螭吻很快就知道姝棠要試驗什麼了。
她先是和九嬰爭搶這些惡念，她吞噬惡念的速度，遠比九嬰還要迅猛數倍。
只是九嬰吸取惡念的表情很享受，姝棠的表情卻十分難看。
螭吻當然知道是為什麼。
姝棠是可以嚐到這些情緒的味道的。
惡念必然是她極為厭惡的味道。
姝棠很快就放棄了。
“不行，我沒辦法靠與它爭搶力量來源壓制它。”
沒吐出來已經是她不想在千年後的朋友面前丟面子強忍了。
“我死了幻境就會重啟？對嗎？”
“不只是你，只要改變了既定歷史，幻境都會重啟。”
螭吻知道她又要做試驗，而且多半是有危險的試驗，才會有此一問。
他並不希望她拿自己的性命去試，即使是在幻境裡。
姝棠感受到來自他和露蕪衣的關心，面色一柔，“你們一定和我的關係非常非常好，才會產生如此甜蜜的味道。”
“不用擔心，如果幻境重啟，再來找我，感受到海心花，感受到你們的感情，我就會相信你們。”
她突然抬手，凌空凝出一隻巨大水掌，驟然攥緊，一把將掙扎嘶吼的九嬰牢牢扣住，不由分說便強行按向自己心口，硬生生將這團邪祟，逼入了自己的身軀之內。
“讓我也來試試，九嬰附體是什麼感覺。”
“姝棠！！”螭吻沒想到姝棠比他想象的還莽撞。
九嬰的第三顆頭顱，名為狂暴之顱。
被附身者會陷入癲狂，妖力暴走，理智盡失，化作只知破壞的怪物。
他明明和她說過的。
冰冷陰腐的黑氣順著肌理蠻橫鑽心，一瞬間，萬千怨毒、殺戮、憎恨的惡念如潮水般轟然撞進姝棠的識海。
蝕骨的陰冷裹著腐爛的腥氣席捲四肢百骸，像是有無數毒蟲在啃噬血肉。
姝棠身形猛地一晃，“好厲害呀。”
鮫珠光芒更盛，姝棠脊背繃得筆直，墨藍色的眼瞳一半盛著深海冷光，一半浸著九嬰帶來的暗黑霧色，兩種色澤交織流轉，詭異又美麗。
“怪不得按你所說，這麼個小蛇竟然如此難對付。”
“這才是第三顆頭顱，就已經可以對我有影響了。”
姝棠伸手一拍心口，又把九嬰撈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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