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然可以。”姝棠忽然出現，“你忘了嗎？我選擇的，是寄靈這個人。”
白澤站在姝棠身邊：“我與龍神大人共弈多年，棋局終於落定，我陪你走完這最後的旅程了……”
“我亦會永遠追隨您。”厲劫開口。
寄靈身子微僵，內心驟然被一股溫熱的暖意填滿。
他唇瓣輕輕顫動，千言萬語堵在喉頭，最後只化作一聲極輕的呢喃：“好……”
人世真情最為動人，他其實已經擁有了這世上最美好的一切。
武拾光也終於看見了一切過往。
金光緩緩斂去，武拾光龍形漸收，身形落地時已恢復少年清俊模樣，只是眉間多了一道六花印記，瞳底還凝著淡淡金芒。
他望著身前一眾並肩而立的人，目光一一掃過眉眼釋然的寄靈、沉穩護持的厲劫、溫潤通透的白澤、眉眼嬌俏的露蕪衣、心思玲瓏的霧妄言、開朗熱烈的言壁，還有格外激動，自己最好的兄弟鼬尺。
最後，他的視線落定在姝棠身上。
少女墨藍長髮隨風輕揚，眸光瀲灩，一如初見般驚豔。
看見她，就讓人覺得很安心。
他看了太久，久到鼬尺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腰。
“看傻了？”
武拾光垂下眸子。
他只是想起這許多年。
他並不知道自己會走上一條怎樣的路，不知道仇恨會把他變成什麼樣的人，不知道這世上還有比復仇更重要的事。
那個時候，他身邊有鼬尺這個好兄弟，給予了他一路不離不棄的陪伴。
再後來，遇見姝棠，他擁有了心動與牽掛。
一直到現在。
他擔負了責任，有同行之人。
“成為了新的龍神，又為什麼而傷心呢？”姝棠不解的看著他。
“也不是傷心吧，可能是釋然……”武拾光露出一個複雜的笑。“明日，便啟程去龍巖淵，見我的兄長吧。”
姝棠眸光微動。
良久，點了點頭。
…………
龍巖淵。
武拾光站在淵谷邊緣，衣袍被吹得獵獵作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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