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睛瞪得溜圓，震驚、錯愕、茫然，全都寫在那張俊美的臉上。
但很快，那些情緒都被另一種感覺取代了。
離得太近。
近到他能看清她每一根睫毛的弧度，能看見她眼底那層淺淺的金光，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清而不膩的冷香。
她的呼吸拂在他臉上。
金子軒的大腦瞬間空白，從耳廓一直紅到耳根。
姝棠卻沒空注意他的反應。
她的目光越過他的頭頂，盯著草叢之外的動靜。
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粗粗聽去，至少有七八個。
腳步聲雜亂，伴隨著說話聲，由遠及近。
“……二公子說了，把敖氏那位大小姐引到圍獵場深處就行，剩下的交給那些妖獸……”
“可那位大小姐年紀不大，萬一真出了事，敖氏那邊不好交代吧？”
“交代什麼？是她自己學藝不精，就算死在妖獸口中，與旁人何干？圍獵場裡本就兇險，生死各安天命，這是規矩。”
說話的聲音漸漸清晰，語氣裡帶著幾分不以為然的輕慢。
“再說了，二公子就是想給她個教訓，讓她知道在這岐山地界，誰說了算。又沒真想要她的命，就算她撐不住，自然會有人去救。”
“可萬一……”
“沒有萬一。二公子的吩咐，照做便是。事成之後，每人賞靈石百枚，功法一卷。”
腳步聲漸漸近了。
姝棠的眉頭越蹙越緊，眼底的冷意越來越濃。
她低下頭，看了一眼被自己按著的金子軒。
金子軒正仰著臉看她，眼睛一眨不眨，像是被人施了定身術。
臉頰緋紅，連帶著眼角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，嘴唇被她的手掌捂著，只露出一雙水光瀲灩的眼睛，正傻傻地望著她。
姝棠：“……”
她湊近了些，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道：“不許出聲。”
金子軒眨了眨眼，示意他知道了。
掌心下的嘴唇動了動。
姝棠收回手，在衣角上蹭了蹭，表情有些微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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