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頗為輕狂，但她年紀不大，神情認真，有人撐腰，也並沒有人敢出言嘲諷。
論道論道，最後竟然跳出來問道有何用……屬實是打臉了……
一時眾人都有些沉默。
事實上，姝棠舉例的那些大道，現下也已經成為小徑了。
修仙之人如今只以劍道為尊，像聶氏這樣的很少很少。
所謂修行必爭，其實還是實力為尊。
修仙之人與普通人有壁，他們怎麼會把凡俗之路當成大道，說不定哪日出現個修行天才，不修劍道，便又出現個新的大道來。
只是新道產生，必然與舊道有利益衝突，難免又是一場爭鬥。
當然眼下也並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。
總不能讓一個小姑娘就這樣砸了場子。
“敖姑娘此言差矣。”一個聲音從後排響起。
姝棠偏頭看去，說話的是個中年修士，身著錦袍，應當是依附於溫氏的某個中等世家的家主。
“百姓大多愚鈍短視，若無修士約束教導，自然也無法安居樂業。”
姝棠看了他一眼，沒有反駁，只是微微一笑：“您說得有理。”
然後便不再說話了。
那人張了張嘴，還想再說，卻見敖寄已經遞了茶給姝棠，顯然都沒有繼續論辯的意思。
一拳打在棉花上，他訕訕地坐了回去。
論道會繼續，但氣氛已經變了。
接下來的論辯，諸位名士都收斂了許多，言語間少了鋒芒，多了客套。
姝棠也不再多言，只是安靜地坐在敖寄身側，執筆記錄，偶爾抬眼看看說話的人，淺笑之間，溫溫柔柔。
待到論道會散場，已是午後。
藍忘機不知怎麼，腳步一轉，便走到了姝棠身邊。
姝棠疑惑的抬頭，順著大長腿往上看。
“藍二公子？”
“忘機。”藍忘機認真道。
姝棠愣了一下，對上他執拗又認真的眸子。
“忘機？”她試著輕聲唸了一遍。
褪去了疏離，多了幾分私語般的親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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