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開始他也沒有多想。
畢竟姝棠和這些人認識的時候已經是幾年前的事了,如今三年不見,應該也是生疏的。
但是看見了又覺得不是那麼回事。
尤其……這位澤蕪君,是不是有些出格了?
藍曦臣心裡也有些忐忑。
他向來是剋制的。
也許是姝棠太有勇氣。
她似乎一直風風火火的在抗爭。
對人對事對天地,都捧出一顆真心,不計算得失,不權衡利弊,只問該不該做、想不想做。
這股赤誠像火種,落在旁觀之人心裡,竟也點燃了他被磨滅的勇氣。
世家子弟大多為規矩家族所縛,早已失去了那股赤忱。
他活了近二十載,自幼恪守藍氏三千家規,行止端方、喜怒不形,待人溫潤有度,處事進退得體。
世人皆贊澤蕪君雅正無雙、溫潤自持,是世家公子最完美的模樣,是永遠不會失態、不會逾矩的君子範本。
他也一直以此律己。
剋制,分寸,周全,得體。
可是有些時候,私心並不是可以受這些禁錮的。
理智回籠時,有些發自於心的的舉動已經做出來了。
出格的舉動讓他的心思浮現在面上,也讓有同樣心思的人生出了危機感。
“不外嫁?”魏無羨第一個開口,桃花眼眨了眨,帶著幾分試探,“那入贅呢?”
亭中眾人齊齊看向他。
江澄的嘴角抽了抽,手已經抬起來,精準地拍在魏無羨後腦勺上:“你在說什麼鬼話?”
“我說的是實話!”魏無羨捂著後腦勺,理直氣壯,“敖宗主不忍心姝棠嫁出去受委屈,那當然是讓男方入贅比較合理啊!”
他豈不是正正好!沒有更合適的了!
金子軒的臉已經黑了大半:“魏無羨,你夠了。”
“我怎麼就夠了我才剛說了兩句……”
“你再說一句試試。”
“試試就試試……”
“聒噪……”藍忘機淡淡吐出兩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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