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被推開,江老夫人走在最前面,江行舟跟在身後,宋挽枝則低著頭,亦步亦趨地跟在最後,一副怯生生的模樣。
江老夫人在床前坐下,神色複雜地看著燕長歌:
“長歌,有件事本想等你身子養好再說,可眼下……實在耽擱不得了。”
她沒等燕長歌回答,自顧自的說了下去:
“大夫說了,你以後怕是再難有孕了。行舟是長子,江家的香火不能斷。我看挽枝性子柔順,與你又親近。”
“不如干脆挑個日子抬她進門,給行舟做房妾室。等日後孩子生下來,就記在你名下。”
燕長歌沒有點頭,她看向站在一旁的江行舟。
“你呢?你也是這個意思?”
江行舟看著她,眼中滿是歉疚和心疼:
“長歌,我知道委屈了你。可你如今身子不便,若再因善妒落下個悍婦的名聲,往後在京城如何立足?”
他上前一步,想要握住她的手:“你放心,就算抬了挽枝進門,府中一切仍以你為尊,我也不會因此冷落了你。”
燕長歌猛地抽回手,動作太大,牽動小腹,疼得她臉色煞白。
她咬牙道:“我不願意。”
聞言,江老夫人臉色一沉:“燕長歌,你進門多年,江家從未苛待過你。”
“如今你身子壞了,做不了母親,行舟也沒有休你,只是納個妾室綿延子嗣,已是天大的體面。你還有什麼不知足的?”
宋挽枝也“撲通”一聲跪在地上:
“表嫂,挽枝絕不敢與你爭什麼!挽枝只求能留在府裡,伺候表嫂和舟哥哥,便是做牛做馬也甘願……”
話未說完,江行舟已彎腰將她扶了起來:“你身子弱,別跪在地上。”
燕長歌看著他們,只覺得荒謬的可笑。
這就是她以為的良人和好婆母。
她曾掏心掏肺地對他們好,到頭來卻落得這般下場。
江老夫人見她不語,愈發惱怒:“我原以為將門之女,多少懂得些大局為重,沒想到你如此不識好歹!”
“你一個人在京城,孃家遠在邊關,真有什麼事,誰替你撐腰?”
“你若識趣,便點頭應下;若不答應,就只能一紙休書。到時候,你連容身之處都沒有!”
就在這時,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兵甲碰撞之聲。
隨後是“砰”的一聲巨響,房門被人從外踹開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