遲芮並沒有注意到少年的眼神變化,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之後,提著食盒鑽入了馬車內。
崔臺鳴上前朝著五皇子拱了拱手之後也快速跟上,他手裡面還杵著柺杖,在拾伍的攙扶下總算是艱難的爬上了馬車。
眼下他好歹也是一個朝廷命官了,且一直隨著郡主,當然不可能置身事外。
“太子鬧出如此大的動靜,恐怕不僅僅是他一個人的意思,背後興許還有謝家和皇后支援,郡主一會兒可要小心發言。”崔臺鳴提醒道。
遲芮聽到他的提醒,頓時有些刮目相看,摸了摸下巴,嘴裡面還咬著一個包子,隨手遞給了他一個,眼神滿是讚賞,“看不出來啊,小崔同志,你居然還有這個本事。”
“證明我讓你跟隨著我是一個正確的選擇,科舉興許不適合你,但是當一個謀士絕對是你的長處。”
這番話若是旁人說出來的話,他一定會認為對方是在嘲笑自己,可對上少女真摯的眼神之後,崔臺鳴突然發現他是真的在欣賞自己的才幹,甚至覺得給人做謀士是一個非常光榮的事情。
他忽然就笑了,抬手接過少女遞過來的報紙,輕輕的咬了一口,細嚼慢嚥的同時還不忘道:“說起來讓郡主笑話,在下這麼多年在京都內,其實也想過去給其他官員當謀士。”
因為實在是活不下去了,京都寸土寸金,什麼東西都要錢,他一個窮學子,哪裡來的錢在此活下去,從家鄉帶來的積蓄也全都消費的差不多了,每日都只能依靠著給旁人抄抄書,勉強餬口。
所以為了謀一份差事,便沒少研習過京都這些官宦人家,以及世家之間的關係。
想
可每一次去都屢屢碰壁,所換來的都是對方的唾棄。
在他們看來,一個舉子,放著大好前程不要,卻非要低三下四的去給人做謀士,分明就是心懷不軌。
畢竟古往今來,那些個去給人做謀士的舉子,最後都會背叛主家,所以他們特別的提防這種事情。
府邸所用的都是早早就培養的,且完全受控於他們。
“哇哦,那他們的運氣可沒有本郡主好,還是本郡主的眼光比較出類拔萃,才能遇到小崔同志這樣的同道中人。”遲芮聽著他被拒絕的往事,非但沒有任何的嫌棄,反而一副撿到寶了的模樣。
“咱倆現在的交情可不是一般的人能夠比的。”
崔臺鳴原本還在煽情,一下子看到拍在自己肩膀上的這隻手之後,臉上的表情變了變,扯了扯嘴角,美好的記憶,突然一下子就被拉回到了,兩個人初相識的那天。
“……”
——
與此同時的大理寺。
好端端的休沐日,因為太子的到來,將所有的平靜都給打破掉了,許多官員都被迫從家中趕了過來。
因此事情關係重大的緣故,所以這個公堂也是比較私密的。
司馬長邏高坐在公堂之上,看著太子振振有詞的展示著自己手裡面的證據,瞳孔暗了暗。
若非昨夜明昭郡主派人前來告知自己的話,恐怕今日真的會被打個措手不及。
孫家派來的人,便是孫家的嫡長子孫杰明。
他此刻正站在一旁接受著太子的盤問,滴水不漏的回答,讓人挑不出半點錯來。
“太子殿下明鑑,此中事情的確與我孫家無半點關係。”孫杰明拱了拱手,卻沒有說出在此之前,明昭郡主已經去過他府上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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