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不甘的對上自家小姐的目光,楚憐月朝著她輕輕的搖頭。
是她們大意了,雖然不知遲芮是如何做到偷樑換柱的,但眼下必須先低頭,不然的事情鬧大了於她的名聲是小,就怕有鬧事的人禍及楚府。
“僅僅只是道歉呀~大人吶,下官可是朝廷命官,當街被人誣陷,這簡直……這簡直就是把咱們大理寺的顏面摁在地上摩擦啊!”遲芮表情浮誇的捂著嘴,意有所指的看向司馬長邏。
她這話聲音不大,卻足夠叫在場的人都聽了去。
輿論又開始一邊倒,起初還站在楚憐月這邊的,漸漸的偏向遲芮。
說句不好聽的,對方只是個丫鬟而已,他們犯不著為了一個丫鬟去得罪一個郡主,如今身兼大理寺寺正之位的。
“楚小姐,我瞧著你這丫環生得一臉小人相,定是揹著你做多了偷雞摸狗的事,你心性純良可莫要被她欺騙了啊!”
“是啊楚小姐,您可別被她矇騙了。”
遲芮無語的扯了扯嘴角,忍不住的和旁邊的崔臺鳴交頭接耳起來,“這種開脫藉口他們是怎麼想出來的?”
她算是切身體會到了那種電視劇裡面的網友一會人一會鬼的了,是真的,他們都不動腦子的,而且還會自我把邏輯圓回來。
崔臺鳴訕訕道:“楚小姐美名在外,很難讓人相信是她指使的。”
遲芮:“……”
不怪原主遭受了那麼多的委屈,沒點道行還真幹不過。
“大人是要見好就收,還是趁勝追擊。”已經有所領悟的小崔同志蠢蠢欲動的追問。
遲芮還沒得出結論呢,春桃已經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。
她態度誠懇,眼神真摯,淚眼婆娑,生動的演技說來就來。
“大人饒命啊,奴婢只是豬油蒙了心,此事和我家小姐無關,都是奴婢一人之過。”
“大人要殺要剮,奴婢絕無半句怨言。”
她腦袋重重的磕在石板上,咚咚的聽得旁邊的人都開始動了惻隱之心。
遲芮早就見怪不怪了,這都是楚憐月和她這丫環慣用的招式了。
東窗事發後,所有的罪她一人獨攬下,而她家小姐則是被襯托成天真無辜的少女,哪怕是被人再三欺騙也依舊保持著仁慈之心。
“郡主恕罪,是臣女管教無方,衝撞了郡主。”楚憐月輕輕欠了欠身,眉心微微蹙起,那叫一個我見猶憐,小嘴抿了抿,真真是可憐至極。
“遲大人若是想追究,那便將人帶回大理寺。”不同於其他人的反應激烈,面對楚楚可憐的美人,以及群眾的施壓,司馬長邏依舊是那副公事公辦的模樣。
同時心中還有些欽佩。
這個明昭郡主確實很與眾不同,竟能做得滴水不漏。
哪怕看出了貓膩,也拿不出證據來。
“大人?”楚憐月急了,春桃進了大理寺不死也得脫層皮啊!
司馬長邏態度不偏不倚,始終保持著秉公處理的的樣子,回眸提醒她,“楚小姐,構陷朝廷命官乃是重罪,況且是你主僕二人有言在先,遲大人方才也說了,此事若是她的錯,她跪下磕頭謝罪,如今真相大白,若遲大人打算追究到底,於情於理都附合規矩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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