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遲芮才是“受害者”。
楚憐月也機靈,快步上前,抓住遲芮的手,期期艾艾的哀求,“遲妹妹,春桃打小就跟著我,求你網開一面吧!”
她說得委屈,彷彿方才死揪著不放的並非是她本人。
遲芮不著痕跡的抽出自己的手,和她拉開了距離,似笑非笑的揶揄起來,“楚小姐這是要本官徇私枉法啊!”
“她是你的丫環就得從輕發落,可這若是普通老百姓呢?就罪有應得了麼?”
她這番話頃刻間就讓輿論的方向再次扭轉,圍觀的百姓面面相覷,贊同的附和起來。
“是啊,這要是從輕發落了,日後我們是不是也能從輕發落。”
“對,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。”
楚憐月徹底凌亂了,不由得瞪大了瞳孔,看著四周人的嘴臉瞬間沒了法子。
她張了張嘴,把求情的話嚥了回去。
她多年苦心經營的名聲絕不能輕易毀掉。
春桃也看出了自家小姐為難,臉色煞白著癱坐在地上,只能哭哭啼啼的認錯。
“梧桐將人帶回大理寺,按照律法處置,”司馬長邏對著旁邊的梧桐吩咐了句,又回眸看了一眼表情囂張得瑟的遲芮,頓了頓道:“陛下讓本官給遲大人傳話,讓遲大人進宮。”
“現在?”遲芮道。
司馬長邏頷首。
沒等她細細的追問到底什麼事呢,司馬長邏已經拂袖離去了,好戲散場,百姓也紛紛離去,原本還圍得水洩不通的街道頃刻間就恢復如常了。
遲芮沉浸在陛下喚她入宮這件事裡頭,以至於沒注意到楚憐月並未離開,而是目光深邃的打量著她,眉眼中都是古怪和質疑。
“小崔,咱們入宮!”遲芮轉身就要離開,楚憐月卻喚住了她,“郡主留步!”
遲芮頓了頓,扭過頭對上她那雙滿是質問和探究的眸子,挑釁著道:“楚小姐還有何賜教呢?”
“郡主今日所為,就不怕太子殿下知曉因此惱怒麼?”楚憐月臉色陰沉,咬牙切齒的提醒她。
從前的遲芮哪裡敢和她作對,她說什麼便是什麼,她百口莫辯,也不會有人相信她,所以每一次都是她跟自己認錯。
遲芮見她那因為自己反抗而心生不滿的樣子,只覺得醜陋至極。
霸凌者就是如此,你一旦反擊,他們就覺得你不識抬舉。
她緩緩走近楚憐月,直勾勾的盯著她,微微往前探了探身子,“你是說太子會因此惱怒麼?那可真是太令本郡主高興了。”
“遲芮……”楚憐月咬牙,“你顛倒黑白,構陷春桃,太子殿下不會放過你的。”
“構陷?這種事情楚小姐幹得可不少,本郡主這才哪到哪?”遲芮謙虛的嗔道:“我才剛入門,有許多地方不足,需要跟楚小姐討教呢!”
“你……”楚憐月徹底震驚了,美眸瞪得老大,回過神來時,遲芮已經囂張的揚長而去了,還留下一句鼓勵的話。
“希望下一次見面,我這構陷的招式能讓楚小姐刮目相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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