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刀下去，白花花一片。金絲眼鏡嘴角的弧度還沒完全揚起來，第二刀到了。
切割機的鋸片切開皮殼的瞬間，一片驚心動魄的綠光從灰白色的石肉裡透了出來，
在燈光的照射下折射出油潤飽滿的光澤。
解石師傅手一抖，差點把石頭切歪了，趕緊關了機器，用水潑上去沖洗切面。
整個大廳安靜了一瞬，然後炸了。
“滿綠！是滿綠！”
“帝王綠！這個成色絕對到帝王綠了！”
“莫西沙能出帝王綠？開什麼玩笑！”
所有人一擁而上，把切割臺圍得水洩不通。
剛才還一臉不屑的金絲眼鏡擠在最前面。
眼鏡都快貼到石頭上了，臉色從質疑變成震驚。
最後定格在一種難以言喻的懊悔上——這塊石頭今晚在桌上放了整整兩個小時。
他路過不下五次，每次都輕蔑地掃一眼就走。
現在他恨不得穿越回十分鐘前扇自己兩巴掌。
解石師傅小心翼翼地把整塊石頭剝出來。
一塊比拳頭還大的頂級帝王綠在燈光下熠熠生輝，綠色濃豔純正，水頭足得像一汪深潭，沒有任何裂紋和瑕疵。
這種成色的帝王綠，市面上已經很多年沒有出過這麼大的料子了。
“這位小姐，三百萬美金，賣不賣？”一箇中東買家第一個開口。
他身邊站著一個戴白手套的鑑定師。
正在拼命衝他使眼色，意思是讓他趕緊加價。
“四百萬。”另一個歐洲人舉起手，語氣勢在必得。
金絲眼鏡咬了咬牙：“四百五十萬。”
孟挽被這些數字砸得有點懵。
她低頭看了看手裡那塊綠得不像話的石頭，又抬頭看秦湛霆。
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參與競價，只是懶洋洋地靠在桌邊。
一隻手插在褲袋裡，另一隻手不知什麼時候搭上了她的後腰。
以一種極其自然的、佔有慾極強的姿勢把她圈在自己身邊。
他看著那些瘋狂加價的買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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