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意思。”秦湛霆說。
他拍了拍孟挽的手背，示意她鬆開，然後拿起手機發了一條訊息。
訊息只有兩個字——“來了”。
發完之後他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腿上，靠回椅背，閉目養神。
臉上的表情平靜得像是坐在自家客廳裡等一杯茶泡好。
光頭在外面等了幾秒鐘，見車上的人紋絲不動，惱了，抬起霰彈槍朝天開了一槍。
槍聲在山谷裡炸開，回聲一波一波地盪開去。
他的手下們也跟著拉槍栓，金屬碰撞聲在夜色中格外刺耳。
然後，所有人都聽到了另一種聲音。
那是直升機旋翼撕裂空氣的轟鳴聲。
三束探照燈從山脊背面同時亮起，雪白的光柱像利劍一樣劈開黑暗。
精準地鎖定了路面上的每一個武裝分子。
三架武裝直升機從山後升起，機身側面漆著孟挽看不懂的徽章，機腹下掛載的機炮黑洞洞地對準了地面。
光頭臉上的囂張凝固了。他慢慢抬起頭，瞳孔裡映出三個越來越大的黑影。
與此同時，山路兩旁的樹林裡傳來密集而整齊的腳步聲。
上百名全副武裝計程車兵從黑暗中現身，像是從地裡長出來的一樣，動作無聲卻迅速。
十幾秒之內就形成了一個滴水不漏的反包圍圈，所有槍口都對準了光頭和他的手下。
這些人穿的不是波札那正規軍的制服，而是統一的黑色戰術裝備，臂章上繡著一個孟挽在秦湛霆書房裡見過的符號。
光頭手裡的霰彈槍哐噹一聲掉在地上，他的手下們也紛紛把槍扔了。
雙手抱頭跪倒在地，動作之熟練，像是排練過無數次。
少將推開車門跳下去，走過去一腳把光頭踹翻在地。
然後回頭衝秦湛霆豎起一個大拇指，咧嘴笑得燦爛無比：“秦哥，你算得太準了，這幫雜碎還真敢來。”
秦湛霆這才睜開眼睛，不緊不慢地下了車。
夜風吹動他的襯衫衣襬，他在一片荷槍實彈的肅殺氣氛中走到光頭面前。
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剛才還囂張跋扈的匪首，目光冷得像淬了冰。
“誰派你來的？”他問。
語氣不重，像是在問今晚吃什麼，但那個光頭整個人都在發抖，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。
“是……是奎那幫的巴托里……”光頭磕磕巴巴地吐出一個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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