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歆嫵抬起頭,眼淚和鼻血已經把她的臉糊得面目全非了,但她的眼睛還是亮著的,帶著一種將信將疑的審視:“真的嗎?”
“我跟你保證,陸運海永遠不會透過這個孩子來影響你的婚姻。你可以安安心心做你的陸太太。”
林歆嫵沉默了幾秒,然後緩緩地點了點頭。
但她的點頭裡沒有釋然,沒有安心,只有一種“我暫時沒有別的辦法所以只能先接受”的勉強。
葉蘭青看得出她並沒有真正放下心,但他能做的已經做了,能說的已經說了。
他不是不想給林歆嫵更多,而是他實在給不了——這個孫女身上有一種讓他本能想要保持距離的東西。
他每次看到她,都會下意識地想在她臉上尋找故人的影子,可是不管他怎麼找,都找不到。
他的顏顏不是這樣的。
顏顏是春日裡的清風,而這個孩子,像是一陣裹著沙子的風,吹過來的時候不光讓人睜不開眼,還扎得人皮膚生疼。
可他說到底還是欠她的。
欠她一份本該屬於她的爺爺的疼愛。
他拄著柺杖站起來,走到林歆嫵面前,伸出一隻手。
“走吧。”葉蘭青說,“爺爺帶你去一個地方,找這件事的元兇。”
林歆嫵沒有問去哪裡,只是順從地跟著他站了起來。
司機把車開到了山東境內一處僻靜的別墅小院。
葉蘭青推開房門的時候,狄梅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插花。
電視開著,正播著一部古裝劇,聲音調得很小。
她看起來生活得很好——吃穿不愁,日子悠閒,臉上甚至還有幾分安於現狀的從容。
聽到開門的聲音,女人抬起頭來,然後立刻放下手裡的花剪,站起身,對著葉蘭青欣喜的叫了一聲:“老頭子。”
葉傾城被暴露懷孕後,葉蘭青把她送回她老家,她父母早已經過世,只剩下這個他們生前葉蘭青給二老養老的房子。
狄梅在這裡安分的待了兩個月,她的手機葉蘭青早就讓人處理過了,不能再跟葉傾城聯絡。
這幾天葉家亂成一團,也沒人告訴她發生了什麼。
狄梅還以為葉蘭青來接她回京。
但狄梅的目光越過葉蘭青的肩膀,落在了他身後的林歆嫵身上。
這個滿臉是傷、腫得像豬頭一樣的林歆嫵,她雖然眼熟,但沒認出來,臉上滿是困惑。
葉蘭青沒有寒暄,直接在沙發上坐了下來,示意林歆嫵也坐下。
“狄梅,你之前給傾城出的那個餿主意——用秦湛霆的精液做試管嬰兒,讓傭人拿來的精液根本不是秦湛霆的!”
“不但不是秦湛霆的,還是小林的老公陸運海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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