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過身，從棚子靠裡的位置拖出來幾把鋤頭，
“你看，這幾種。”
他彎腰拿起一把，掂了掂，
“這種是寬板的，翻地好用。
你要是種菜的話，使這種窄板的更輕便。”
他把另一把拎起來遞過來，
“這把鋤板窄，淬過火的，鋼口好，不容易捲刃。價錢嘛——”
他伸出一隻手比劃了一下，又把另一隻手加上兩根手指。
“這把兩塊二，這把一塊八。你要是兩把都要，我算你三塊八。”
伊玉墨接過來，把兩把鋤頭都試了試。
“都要了。”
他拿出錢，數出三塊八。
趙鐵柱接過錢，放兜裡，
“拿好，重，別抻了胳膊。”
趙鐵柱嘿嘿笑著。
伊玉墨把鋤頭接過來，左手拎著捆在一起的鋤把，右手拎著那個裝著鐵鍋的布口袋，兩樣東西都沉，他往肩上掂了掂，找了個平衡點。
他正要往門口走，突然發現不對勁。
不過玉臉上不動聲色，在看不到的地方，右邊那隻拖著布口袋的手，輕輕撫了。
口袋底部的布面微微鼓起一個角，不大，像是裡面多了個東西，硬硬的，稜角分明。
他從沒波蘭過的玉面，此時有些發白，但又很快隱去，玉臉又紋絲不動了。
伊玉墨轉過身，拎著東西往外走。
出了院門，他餘光瞥見，趙鐵柱看向他這邊，那張黑紅的臉上笑容己經收了，換了個說不清的表情。
門關上了。
出了巷口，左拐，是一條橫街。
街上人不多，這會兒不是趕集的日子，街邊幾個鋪子半開半關的，供銷社的藍牌子在街那頭遠遠的能看見一角。
伊玉墨的腳步沒停，走向供銷社。
快到門口時，他走到一顆樹後，放下鋤頭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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