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硯手裡的墨條差點掉進硯池裡。
「少爺？」
他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陸懷舟又問了一遍。
「陸府正門，庶子能不能走？」
陶硯嘴唇動了動。
這個問題其實不需要回答。
高門大戶的正門是什麼？
是臉。
是禮。
是嫡庶尊卑寫在地上的一道線。
陸府的正門，陸承章能走，沈氏能走，嫡子陸懷璋能走，逢年過節有身份的賓客能走。
至於庶子。
尤其是一個商戶女生的庶子。
平日從側門進出都要低頭。
「不能。」
陶硯小聲道。
許氏臉色也變了：「懷舟，別胡來。」
她很少用這種語氣。
不是責備。
是怕。
在陸府，很多事情都不是小事。
吃飯坐哪兒，不是小事。
見人先行禮，不是小事。
從哪一道門出去，更不是小事。
陸懷舟看著母親的神色，明白她為什麼怕。
她怕自己一時衝動，把最後一點活路也衝沒了。
可陸懷舟現在很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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