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陸府正門後，陸懷舟沒有立刻豪情萬丈。
他先扶了一下牆。
頭還是暈。
昨夜落水不是玩笑，醒來以後又強撐著翻卷、寫題、闖門，現在身體明顯有點抗議。
陶硯從後面追出來，差點哭了。
「少爺，您真走了正門啊。」
「嗯。」
陸懷舟喘了口氣。
「老爺會打死您的。」
「前提是我回去捱打。」
陶硯愣住。
好像也對。
但又不太對。
陸懷舟站首身子，看了眼陸府外的街道。
臨江府的清晨，比偏院裡熱鬧太多。
賣炊餅的挑擔從巷口過去，熱氣從木桶裡冒出來。遠處有書童揹著箱籠小跑，有馬車鈴聲，還有幾個穿青衫的考生結伴往貢院方向走。
這才像活人待的地方。
陸懷舟把袖中的考牌摸了一遍。
考牌在。
筆在。
乾糧在陶硯手裡。
錢，不多。
退路，剛燒。
很好。
現在這場考試己經不是考得好不好的問題。
這是一次必須贏的體制門票。
考不上，他回陸府是死局。
去莊子也是慢性死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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