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抬頭往江邊方向看。
貢院外這條街連著城南水岸，河面上停著幾艘畫舫。最中間那艘最大，青帘半卷，船頭立著一名白衣侍女。
顧家的船。
原身認得。
顧清蘅大概就在裡面。
那位與陸家婚約拖了又拖的顧小姐，今日顯然也來看熱鬧了。
不止她。
人群另一側，一個穿灰青短袍的女子正靠在石欄邊，像是在看河，卻實則把這裡的一切都收在眼底。
裴照雪。
她竟還在。
陸懷舟心裡快速過了一遍。
不回陸家，己定。
去書院躲著，安全，但勢散。
去臨江樓，危險，但能把考場裡的那股風繼續往外吹。
而且，一旦他真在樓上壓住方鶴年，今日起臨江城裡關於陸懷舟的定義，就不再是“陸家庶子走了正門”。
而會變成另一個說法。
那個走正門的庶子，文章很硬。
這很重要。
因為一個闖門的庶子，只會被人當笑話。
一個會寫文章、會談糧價、還敢闖門的庶子，才配被人忌憚。
笑話是可以隨手壓回去的。
忌憚卻不行。
一旦有人開始忌憚你，陸家、顧家、許家再想擺弄你，就都得先掂量一下會不會反過來被你咬住。這種掂量，才是他現在最缺、也最需要爭來的東西。
「少爺……」
陶硯扯了扯他的袖子。
很顯然，陶硯覺得不該去。
沈既白也壓低聲音：「他們擺明了沒安好心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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