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後的臨江城，比考前更熱鬧。
因為題己經做完了。
現在誰都可以開口說自己寫得不錯。
酒樓裡、茶鋪裡、書院門前，三句話裡總有一句是“今年題不難”。
陸懷舟沒有去湊這種熱鬧。
他在清溪書院旁的客舍裡住了下來，順便把陶硯叫到跟前，第一次正兒八經給他派活。
「你去打聽三邊。」
陶硯眨了眨眼：「哪三邊？」
「陸家、顧家、許家。」
陸懷舟坐在窗邊，手裡攤著一張臨江城圖。
那圖很粗。
是他昨晚從書院借來的舊圖，邊角都磨起毛了。
「陸家看我回不回去。」
「顧家看榜單定婚約。」
「許家看我要不要繼續往糧價上碰。」
他抬筆在圖上點了三個位置。
說完這三邊，他又順手在城南碼頭和府衙外頭各補了一個圈。
陶硯看得一愣。
「少爺，不是隻看三邊嗎？」
「三邊是人。」
陸懷舟道：「碼頭是錢路，府衙是風向。人會撒謊，錢路和風向不太會。」
他現在手裡沒勢，能做的也只是先把盤面看清。
可很多時候，先看清盤面，就己經比只會坐著等榜的人強得多了。
「你不用去做別的，只聽訊息，記住誰去過誰家，誰家哪扇門進出的人多。」
陶硯愣了一會兒。
這活聽起來像跟蹤。
又像查賬。
但他沒多問，只點頭：「少爺放心，我記得住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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