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往上走。」
「讓他們來等我點頭。」
這話說得不大。
卻很硬。
許氏看著他，忽然不再勸了。
她知道自己兒子不是以前那個孩子了。
以前那個陸懷舟，會因為一封拖著不回的婚書悶悶不樂很久。
現在這個陸懷舟，說的是讓別人等他點頭。
她想勸他別把路走得太硬。
可話到了嘴邊，終究還是嚥了回去。
因為她心裡也明白，若兒子這回還像從前一樣軟著退一步，陸家、顧家、許家誰都不會真念他的好，只會順勢再往前踩一步。
送走許氏後，天色慢慢暗了下來。
陶硯也跑回來了。
他這一天跑得滿頭是汗，鞋底都沾了泥，進門先灌了兩大口水，才開始倒訊息。
「陸家那邊，沈氏真備了家法。」
「顧家今日請了兩個媒人上門，像是在商量什麼。」
「許家碼頭那邊動靜最大，下午抬了好幾箱舊賬出去，說是受潮了，要換地方曬。」
陸懷舟抬眼。
曬賬？
這理由編得也太不用心。
「還有呢？」
「還有……」
陶硯嚥了口口水，「我在陸府後門聽見兩個婆子說，若少爺落榜回去，老爺這回非得把您送去莊子不可。」
「我還在顧家後街看見一頂小轎，像是請媒人的。」
「許家那邊則真有人守著庫房，抬箱子的都是自家舊僕，不讓外頭腳伕碰。」
沈既白在旁邊聽得首皺眉。
這幾家，沒一家是省心的。
顧家那邊明顯在看風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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