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令入手時，比黃軸輕得多。
陸懷舟卻覺得，這東西比聖旨還沉。
聖旨給的是名。
這枚便宜行事的小令，給的是破規矩的權。
而權這種東西，一旦用了，事後所有規矩都可能再回來壓你。
景元帝給得痛快。
也意味著他早就準備好了。
若陸懷舟真在江北辦成事，這是刀鋒見血。
若辦不成，或是用權過界，回頭一樣能按著這枚小令把賬全算回來。
這點，陸懷舟看得很清。
所以他出宮時甚至沒有半分“得了便宜行事”的輕快。
有的只是更實在的警醒。
出宮之後，秦如海己在等。
他被點作賑災副使，臉上看不出喜怒，只先看了一眼那枚小令。
「陛下是真想看刀。」
「也是真不怕刀崩口。」
他說完這句，又把聲音壓低了些。
「你往後用它，每一次都得記下是誰在場、誰背書、誰反對。」
「這不是小心過頭。」
「是等將來有人翻舊賬時，你得知道賬該翻回誰身上。」
陸懷舟把小令收起。
「大人還敢跟麼？」
秦如海笑了一下，笑意很淡。
「都走到這一步了，不跟才怪。」
說完這句，他還補了一句。
「從京裡到清河，先過哪處驛，哪處最容易換人動手，我晚些寫給你。」
「真有人要做路上的文章，多半不會只在一處等。」
程越也被點了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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