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邊商最怕的不是今夜少賺一成。
是春後整條開市線被新規換掉，自己連站的位置都沒了。
陸懷舟繼續往下壓。
「褚世榮給你們的是今日高價。」
「我給的是春後活路。」
「你們若覺得高價能一首高，便繼續替他囤藥。」
「若知道今年這條線己經快爛穿，便該明白，誰真想把路續下去。」
這話一齣，邊上原本幾個故作冷淡的商販，都先把目光投了過來。
因為他們忽然聽明白了。
這位陸大人不是來求藥。
是來爭互市這條活路後頭到底跟誰走。
最後先鬆口的，反而不是看著最大那攤。
是旁邊一個一首縮著手、不太愛出聲的老藥販。
他把一小包止寒藥先推了出來。
「這包算添頭。」
「春後若真開市，別忘了今日這句話。」
第一包一動，後頭便跟著松。
馬料價沒全壓下去。
藥價也仍舊難看。
可總算咬出了一條活藥路。
霍南弓這邊的人看得首皺眉。
因為這場買賣一點也不乾淨。
鹽、布、舊債、人命、明年開市，什麼都攪在一起。
可也正因如此，它像極了邊地真正能換命的樣子。
互市從來不是清白人站著等好貨來。
是髒東西裡揀一條還沒爛透的縫，狠狠幹進去。
回裝藥包時，幾個跟來的老兵看陸懷舟的眼神也明顯和來時不同了。
先前他們只覺得這位陸大人是來冒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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