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河堡的急報放在桌上，紙角都是冰。
人跪在地上，嘴唇發紫，說出來的話卻更冷。
常路斷了。
山道埋了。
北梁輕騎卡在外頭，專等押車。
如今還能碰一碰的，只剩凍河。
而凍河也不是真路。
它白日結。
夜裡裂。
風大處冰實，背灣處卻空。
稍重一點的車過去，可能前一尺還穩，後一尺便整截塌下去。
霍南弓第一個反對。
「走冰河不是押糧。」
「是送糧下水。」
白河堡來使也不敢抬頭。
因為他自己都知道，這求援聽起來像要人去陪死。
可陸懷舟卻沒立刻說去還是不去。
他先要圖。
要舊河道圖。
要近三日夜裡冰紋口述。
要車重。
要糧袋數。
要白河堡那邊還能接應多少人，牆外有沒有火標能認。
程越一邊聽一邊記，心口卻跳得發疼。
這己不像先前查糧、查藥。
更像是在算一條活路能不能硬從冰殼上壓出來。
「你想走冰河？」
霍南弓看著陸懷舟，眉頭擰得死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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