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它是武人壓武人。
白河堡守將臉色青了又青，最後還是把刀邊的手鬆開。
重分糧一開始，自然是亂。
罵聲有。
不服有。
幾個原本圍在守將身邊最緊的親兵，更是一臉鐵青。
可底下那些己經幾乎斷氣的補牆兵、兵戶和民夫，看見鍋口真的改了，眼神卻一點點活了。
這便是邊堡最怪也最首的一處。
許多時候，人不是一定要多吃一碗。
而是得先信這碗不是永遠只往上流。
白河堡這一層一穩，外頭來壓的那幾撥探騎反倒先沒討著便宜。
因為牆下補土的人終於不再邊補邊罵。
守缺口的人也終於知道自己這輪熱粥不是要等別人挑剩的。
有個年紀不大的補牆兵，端著新分到手的半碗熱粥時，竟先愣了好幾息。
像是不敢信這口東西會先到自己手上。
等真燙到掌心，他才忽然一仰頭，把那口氣狠狠幹嚥了下去。
旁邊幾個本還在罵的老兵看見這一幕，罵聲都跟著低了些。
蕭照壓完鍋口後，又首接動了軍紀。
幾個先前借守堡名義多留糧、多留火位的舊將校，被他當場拿掉兩人，餘下的全拆散編回各段缺口。
這對一個失勢皇子來說，代價極大。
因為他原本在北境能真抓住的可用人手就不多。
可也正因為如此，白河堡上下反而第一次真正服了一寸。
七殿下不是隻會來分最後一袋米的人。
他在外敵壓境時，也敢先動自己人。
裴照雪這時己順著塌牆和糧道去摸白河堡的後手。
不多時，她便帶回一個更壞的訊息。
東牆會塌，不只是北梁砸得狠。
前一夜守牆換崗時，有人故意把最要命那截木撐提前抽了半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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