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分事。
周駝守水路和下層船工。
石大江守河工實名和傷補口。
程越守賬冊交叉、民賬公示和司裡新規。
馬三斤守倉門、夜巡和押路。
每個人都分到了一截。
誰都拿不到全江淮。
可合在一處，又還能把這套東西勉強撐住。
程越先愣了一下。
「現在就分？」
陸懷舟點頭。
「明日後日，人一多，眼也多。」
「要分，就趁今晚。」
他說的賬，不止是一堆紙。
而是江淮這幾個月被他親手翻出來、又親手重新擰過的一整條線。
其中有些能見光。
能拿去對朝廷、對欽差、對公堂。
證明鹽引如何改，漕船如何假，河工如何虛。
這些便是明賬。
可還有些，暫時不能。
比如那枚太孫府的殘印。
比如某些京官、票號、士族和會館之間尚未釘死、卻己足夠叫人半夜滅口的聯線。
又比如幾個己經倒過來替司裡辦事的小書辦、老管事和船工。
他們手裡握著線。
可若此刻整本攤出去，最先死的未必是上頭人。
反而會是這些己經站出來的底下人。
還有一點，他沒明說。
明賬一旦全交，朝裡未必先查到上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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