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府後，陸懷舟整整一夜沒睡。
案上攤著的，不只是江淮明賬。
還有今日御前那場對話。
景元帝每一句像玩笑的話，都被他一層層剝開，露出裡頭真正的意思。
名冊。
舊部。
暗賬。
這一層層不是在問案。
是在問，他還有沒有別的手。
而只要他還握著江淮財權、漕路人線和那份暗賬，皇帝后頭等著他的，就絕不會是單純重用。
只會是更完整的清洗。
程越是第一個被叫來的。
他一進門便察覺不對。
「大人。」
「宮裡為難您了？」
陸懷舟搖頭。
「為難不在今日。」
「在後頭。」
他把御前問到名冊和暗賬的幾句簡短說了一遍。
程越越聽，臉色越白。
「這是要把江淮那套人全拆回去。」
「是。」
「那咱們怎麼辦？」
陸懷舟看著他。
「退。」
程越一下沒聽懂。
「退？」
「現在退，不是把江淮和前頭那些賬全讓回去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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