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嶺糧城失守的訊息一入殿，方才還在爭制度的人，全都像被當頭澆了盆冷水。
因為這不是紙上的“關中有變”。
是一座真糧城沒了。
而糧城一失，後頭丟的便不只是幾倉米。
還有關中舊勳貴往西路繼續拉人的底氣，和新朝剛立時最經不起折騰的那點軍心。
蕭照幾乎是第一時間站了起來。
“朕親征。”
這兩個字一齣，許多武勳眼裡都亮了一下。
這當然像帝王該有的樣子。
新朝初立，關中起兵，皇帝親征，既能鎮心，也能鎮場。
更何況，蕭照本就是從邊地一路打出來的人。
親征，幾乎像他的本能。
更何況，新帝登基後的第一場大亂子若不親去，外頭很容易立刻就有人說，他只會坐著受禪，不敢真提刀鎮亂。
這才是最會逼人的地方。
許多時候，最壞的局不是敵人來得多快。
是它專挑你最該維持姿態的時候，逼你用本能去做最順眼、也最容易下錯的決定。
可陸懷舟幾乎是在同一刻出聲。
“不可。”
殿中一靜。
很多人都知道他會攔。
可真聽見他當朝硬頂新帝，還是不由得心裡一緊。
蕭照看向他，眼神並不怒。
只是很沉。
“說。”
陸懷舟己經走到案前，首接鋪開關中圖。
東嶺糧城。
西路馬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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