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真把關中怎麼餓、馬怎麼廢、糧線怎麼斷，一項項算給所有人看。
連最開始那名罵得最急的武勳，此刻都不再只會喊“當戰”。
他盯著圖看了半天，最後也只憋出一句：“若真能先斷草，那倒確實比硬碰騎陣省命。”
這己算鬆口。
蕭照低頭看著那張圖，手指緩緩落在東嶺糧城旁。
他當然知道陸懷舟說得對。
只是本能仍在頂他。
一個剛登基的新帝，在第一場對關中舊勳貴的仗上不親去，而先坐京中看人佈線，這本就不是最好看的姿態。
可姿態好看，從來不等於局好打。
寧王也在旁邊開口：“新朝第一戰若把京城也押進去，輸了便不是一線。”
“是整朝一起賠。”
這句話把最後那層虛面子也削掉了。
輸，不再是輸一城。
是輸一朝。
蕭照終於坐回去。
“誰帶前線？”
屋裡瞬間更靜。
因為這一步一落，便等於新朝第一戰真不按老路打。
陸懷舟卻沒立刻報名字。
“前線要能把紙上方案落成軍陣的人。”
“不是隻敢衝。”
“也不是隻會守。”
“還得讓邊兵肯跟，讓關中舊軍頭看見他不至於先笑。”
“這人若一開始就壓不住武營，後頭再好的圖，也只是圖。”
話音剛落，外頭便有人來報。
“雁門霍南弓，己入京。”
這名字一齣，連幾名方才最急著主戰的武勳都不由得安靜了一下。
霍南弓的分量，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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