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一日比一日更沉默。
他最早以為自己輸在韓嶽敗得太快。
後來又以為自己輸在陸懷舟拿糧、拿冊壓住了關中。
可等真走到這一日，他才一點點看清。
自己真正輸的，不是這幾次戰陣裡的快慢。
而是這天下里越來越多的人，己經不再只認他這種馬上帶出來的威。
他們開始認賬。
認糧。
認家口能不能活。
認自己交出去那口刀之後，新朝到底會不會真把人接回冊裡。
這才是最叫他無力的地方。
因為那不是一場仗能打回來的東西。
第六日清晨，霍南弓終於圍上了西石堡。
卻沒下死令。
他按陸懷舟此前的交代，只圍三面，留一線活口風。
那不是放秦王跑。
是讓堡裡最後那撥人自己看清，外頭給的不是死路。
於是到了午後，堡門果然先開了。
走出來的不是秦王。
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舊校尉。
他把刀放在地上，朝外頭重重磕了個頭。
“屬下不是降王爺。”
“是家裡還有兩個孫兒，不能再跟著一面空旗一起死了。”
這句話像一把鈍刀，首接鋸在每個人心上。
因為它太難聽。
也太真。
接著便是第二個。
第三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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