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朕總想著，把你握在掌裡。”
“讓你做刀。”
“做朕想砍誰就砍誰的刀。”
“後來朕才明白，國器不是私刀。”
“硬握著，只會先傷手。”
這句話出口，秦如海在一旁輕輕閉了閉眼。
因為他知道，景元帝這一生很少真認人。
更少真認輸。
如今能把“國器”兩個字說給陸懷舟，己不是原諒，也不是恩許。
是承認。
承認自己終究沒能把這人鎖在帝王私心裡。
陸懷舟俯首，沒有謝恩。
也沒有趁機說什麼君臣深情。
他只是沉聲道：“陛下若真知舊錯，後頭的局，臣等自會收。”
景元帝聽了，反而笑了。
“還是這脾氣。”
“也罷。”
他再開口時，聲音己明顯弱下去。
“朕今日不是把江山託給誰。”
“朕是把一句話，托出去。”
他先對蕭照道：“別長成第二個朕。”
“別總想著，人人都能捏在手裡，局局都能留後路。”
“皇帝最怕的，不是沒刀。”
“是把天下人都當成自己能換、能試、能拖的棋。”
蕭照低頭應是。
這一個“是”，比任何登基時的禮都重。
景元帝又對寧王道：“宗室交你。”
“別讓他們再只認封號，不認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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