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懷舟南下那日，京中天還沒完全亮。
宮門外卻己經立了兩列人。
不是送行的儀仗。
是來看的。
有人看新朝首輔是不是真敢往南疆去。
也有人看，這位一路從科場、江淮、京倉、關中殺出來的陸相，如今出京，究竟還是不是當年那個只帶程越和一口氣便敢往前頂的人。
結果等車佇列開，許多人都先怔了一下。
因為這一次，陸懷舟身後真的有了一支像樣的“軍”。
不是甲兵的軍。
是做事的軍。
程越帶賬。
周駝帶水路。
石大江帶工事和橋道。
裴照雪帶暗線。
再往後，才是護衛的新軍與沿途接應的文武屬吏。
這隊伍看上去雜。
有披甲的。
有背簿子的。
有腰間別著算盤的。
也有穿舊短褂、手上全是繭的船工和河工頭。
可若細看，便會發現每個人都不是擺設。
每個人都帶著陸懷舟一路走到今天，從地方爛賬裡一點點撈出來的本事。
秦如海親自送到宮門外。
他傷還沒養盡，臉色仍白，卻還是站住了。
“京裡你不必多想。”他說，“我和寧王替你壓著。”
陸懷舟點頭。
“楚王那頭……”
秦如海不等他說完便抬手打斷：“你如今顧南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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