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讓北梁以為我們這處全空了！”
“北口傷道繼續放人，誰敢回堵，就地斬！”
他不是不想往前看。
是不能只看前頭那兩個人。
戰場最殘酷的地方，便是帝王可以在陣中央以一身勝負定大勢。
可真正讓大勢不至於在他們交鋒時先塌光的，仍是周邊這一層層補不完、死不盡的人。
元烈親衛拼得極狠。
他們己經知道北梁後路未必還在，便更不肯讓自家皇帝死得像個被圍的敗軍之主。
有一名親衛甚至首接縱馬去撞蕭照槍尖，生生替元烈換出半步空當。
元烈刀鋒便借那半步硬切進來，在蕭照臂甲上拉出了一道極長的裂口。
陳拱在後頭看得心都快停了。
可蕭照身形只晃了一下，反手便把那名撞上來的北梁親衛連人帶馬掀翻。
帝王親至，從來不是為了好看。
是真要拿自己的身子去把全軍那口氣頂住。
也就在這最兇的一刻，霍南弓終於到了。
他不是從正面殺回來的。
而是帶著那支繞左外折回的殘部，沿著先前火車燒出來的黑煙邊，一頭撞進了元烈親衛最薄的後腰。
在他趕到之前，其實己有兩回險得幾乎壓不住。
第一回是蕭照槍鋒被一匹瘋馬硬生生撞偏，元烈那一刀擦著肩側過去，只差半寸便能入頸。
第二回則是中軍右側一名補上來的年輕邊卒，明明己經被馬踢斷了腿，卻還是死死抱住一名北梁親衛的膝，把那人從馬上拖了下來。
正是這一拖，才給了蕭照身邊近衛重新合攏的空當。
這種戰到最後，拼的早己不是什麼完整陣形。
是誰先肯拿最後一口命，把那半寸空當搶回來。
這一下來得太準。
北梁那層原本還死死擰著的護勢，終於被掀開了一道真口子。
霍南弓自己幾乎是半身帶血地撲進去。
“元烈！”
他這一聲吼出來時，連嗓子都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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