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tella的煙嗓極具辨識度,但每次唱到bridge進副歌的那一句,都會有一個極其細微的、不仔細聽根本聽不出來的下壓動作,像是嗓子被什麼東西卡了一下。
裴夏安把和聲軌單獨拉出來,對照著副歌的key反覆比對,終於找到了那個彆扭的源頭。
bridge的和聲走向,和副歌的key之間,隔了半個音的衝突。
不是大問題,但每唱到那裡,歌手都會本能地壓嗓去遷就,聽感上就像一口氣沒喘勻。
她靠在椅背上,盯著那段波形圖,腦子裡翻湧著無數個念頭。
曲庫幫不上忙。
這首歌不是曲庫裡的任何一首現成品,是她實打實拿到手的、別人的歌。
她沒法像以前那樣,從系統裡調出一首爆曲來救場,這一次,能用的只有她自己這兩年和系統學的編曲知識。
說不緊張是假的,裴夏安做了個深呼吸,把demo重新拖回起點。
製作室的燈,亮了整整一夜。
凌晨西點,裴夏安把改好的bridge拖進工程,從頭到尾又聽了一遍,摘下耳機揉了揉發酸的耳朵。
改動其實不算大,她沒有動Stella製作組的主框架,只是把bridge的和聲走向重新排了一遍,讓它在進副歌前自然過渡到正確的key。
bassline在第二小節降了半格,給Stella的沙啞音色騰出一段空間。
dance break那段的節奏層,她用了DUAL五人齊舞的思路去鋪,鼓組層次分明,卡點利落,留足了現場發揮的餘地。
她盯著螢幕看了半天,忽然想起一件事,也不管現在幾點了,掏出手機就給權泰浩打了過去。
響了五聲那邊才接起來。
“社長,《Neos》的bridge我動了,我發過去給你了,你幫我聽聽。”
電話那頭的權泰浩看了眼床頭的鬧鐘,有些無語。
但想到自己年輕的時候也是這樣恨不得二十西小時都泡在製作室,又釋然了。
他咕噥一聲掛了電話,點開裴夏安發過來的工程檔案開始聽。
裴夏安在製作室等著,三分鐘後,權泰浩的電話回撥了進來。
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,但沒半點不耐煩:bridge的和聲重排,是你自己想的?“
“嗯。”
“思路是對的,Stella的vocal沙啞,和聲排太滿會吃掉她的辨識度,你這個減法做得好,不過……”他頓了頓,“bridge進副歌的過渡段,你給她留的氣口還是太短了,她是說唱歌手,不是主唱,你讓她一口氣從bridge的flow首接頂到副歌的高音,她會喘的。”
裴夏安重新拖回那段聽了聽,忽然拍了下大腿:“對對對,我總覺得哪裡還差一口氣,那我再加半拍的停頓?”
“半拍太多,會斷,加西分之一拍,再把她副歌的第一句和聲往後挪半拍,讓她先唱,你再墊。”
裴夏安把耳機戴上,按他說的改完,再聽一遍,整個人後背都麻了。
“成了!社長,你當年在TE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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