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頭,“歐尼,這種歌詞,連我們日本人都不一定寫得出來,你是怎麼寫出來的?”
裴夏安含糊地應了一聲:“靈感來了,就寫了。”
紗季沒追問,她只是把那兩份詞本認認真真疊好,塞進自己包裡,難得沒有嬉皮笑臉:“這兩首,我要練到最好,我是日本人,歐尼你們也要練好!要讓日本知道DUAL不是去玩的。”
下午進棚錄《Lemon》。裴夏安戴上耳機前,系統在腦子裡哼了一聲:“提醒你一句,上次你說完太順了,隔天就出了賢珠那檔子事,這次我就不多說了。”
“……你能不能說點吉利的?”
“吉利的沒有,忠告有一條,日語歌的さ別咬太死,你這一年多韓語口音都焊在舌頭上了。”
第一段副歌她收著唱,第二段才放出來。錄音師在耳機裡“嗯”了一聲,沒喊停。
她的part錄完,錄音師比了個OK的手勢。裴夏安摘了耳機出來,紗季還站在玻璃外面等她,眼眶紅紅的。
“歐尼,你唱到第二段副歌的時候……”紗季說,“我起雞皮疙瘩了。”
裴夏安得意的笑了幾聲。
權泰浩是快收工的時候來的。他站在錄音室門口聽了一會兒,沒進去,等裴夏安收拾完出來,才說了句:“1月1日,來得及,正好靠著新年的熱度。”
裴夏安點頭。
權泰浩轉身要走,又停了一下:“早點回去休息,別熬太晚。”
說完他就下樓了,步子很穩,背影看不出什麼異樣。
崔美淑在旁邊嘀咕:“社長最近神神秘秘的,問他什麼都笑,什麼都不說,我昨天下班的時候,他辦公室燈還亮著。”
權泰浩反鎖了辦公室的門,從抽屜最深處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,信封裡是一張泛黃的老照片。
照片上是三個人,年輕的金成俊站在TE舊樓的招牌下,旁邊是年輕的他和樸敏赫。
三個人笑得意氣風發,照片邊緣己經磨白了,他盯著看了很久,最終把照片壓回信封,放回原位。
備用機的鈴聲響起,他接起來,對面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他最近在走一筆賬,數額不小……”
“渠道確認了?”
對面嗯了一聲。
“好,先別動,把證據釘死。”
結束通話後,他取出SIM卡,掰斷扔進垃圾桶。
這麼多年了,自從他從TE出走後,幹一行敗一行,他一首都知道是金成俊,但因為當年的事他一首在忍。
他在想或許等金成俊出完氣就好了,卻沒想到金成俊這麼不擇手段,把孩子們牽扯進來,這是他不能容忍的。
兩個人之間的恩怨,不應該讓孩子們成為金成俊用來報復他的工具。
所以這次,他不打算再忍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