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夏安把耳機戴好,重新點開Milo發來的檔案,再認真聽一遍。
這段rap是整首歌最難啃的骨頭,原版那個verse是公認的技術流天花板,十六小節,三連音打底,每西小節換一次切分,中段還埋著一截double-time的鉤子,多音節內韻密得根本不留換氣口。
系統把波形圖調出來,一條一條給她指,見縫插針的教她rap。
“先說他差在哪,第七小節那截十六分音符的密集段,他咬字明顯沒原版利落,氣息也短了一口氣,技術上確實還差著一截,Kendrick那個水準不是誰都能碰的。”
“但flow這個東西,他玩出個人風格了。”系統頓了頓,“你聽這個,重音全往後挪了半拍,切分的邏輯整個換了一套,不跟原版硬碰硬,反而把那段唱順了,double-time那截他改成一口長氣往下順,像在唸一句特別長的句子,氣口都不帶換的,這是他的東西,不是原版的東西,這也是你現在所欠缺的。”
系統忽然話鋒一轉,“聽出什麼門道沒有?”
裴夏安沉默了兩秒,試探性的回答:“……重音?”
系統聲音冷了下來:“你是回答我還是問我?”
裴夏安不敢再逗它,認真回道:“重音。”
“對,重音,你現在的rap,最大的毛病就是太穩,你每拍都踩得準,但踩得太準了,rap不是數拍子,是把拍子玩起來。你看他這個半拍偏移,就是跟你說,拍子是死的,人是活的,你現在的flow,說白了就是念課文,字正腔圓,一點脾氣都沒有。”
“還有你的咬字。”系統繼續說,“你語速一上來,尾音就開始糊,句子一長,氣息就撐不住,收尾全在偷氣。你聽Milo這段,每句結尾的氣口都是提前設計好的,寧可少唱兩個字也要把尾音咬實,你缺的就是這個。”
“至於double-time那截……”系統頓了頓,“你現在跟不上的,不是節奏感的問題,是換氣點,你換氣全壓在結尾,中間一長句就斷,一口氣撐不到鉤子出來。”
裴夏安聽得頭皮發麻:“……你這是在誇他還是罵我?”
“誇他的時候順便給你上堂課,”
裴夏安聽完也是服氣的, 選這首歌的時候她多少存了點壓力Milo的心思,沒想到人家完成得很好。
裴夏安切到語音通話:“行啊Milo,這波是我低估你了。”
“低估?”對面傳來一口懶洋洋的英文,“那段double-time我練了好久,你現在收回還來得及。”
“收什麼收。”裴夏安敲了敲螢幕上的工程檔案,“你最後那兩句的咬字,氣口全換了,比我給的參考還順,進棚的時候按你這個版本來。”
“洛杉磯的棚我訂好了,巡演收尾你人過來就行。”Milo那頭傳來打火機的聲音,“Stella說她bridge磨好了,等你驗貨。”
“ 驗就驗。”裴夏安掛了語音,心情好得想原地轉圈。
系統在邊上幽幽補了一句:“合作曲兩人都滿意,詞曲編曲版權都在你名下,爽不爽?”
“爽。”
“那就專心巡演。”
從達拉斯到芝加哥,氣溫一個比一個低。
系統隔幾場播一次資料,達拉斯95.2%,芝加哥94.8%,紐瓦克94.3%,亞特蘭大93.9%。
上座率和氣溫一樣,一城掉一點,不過有亞洲的基礎在,總平均暫時還沒掉下95%。
歐洲五場守住別掉太多,【座無虛席】95%檔就穩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