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夏安算了算賬，心裡那根弦鬆了一半。
北美這幾場，除了舊金山那次的飛機，讓她印象深刻的應援還有兩場。
一場是芝加哥，開場前她隔著幕布往外看，全場紅黑圍巾甩成一片海，觀眾席齊刷刷舉過頭頂，像體育場裡開球前那一下。
聯合中心的大屏還輪播了她們的廣告，當地體育媒體轉發了影片，配文寫著“Bulls fans know how to cheer”。
紗季看得首咂嘴：“她們這是把我們當球隊應援呢？”
裴夏安：“打籃球和追星，歸根到底是一回事。”
另一場是亞特蘭大，某個粉絲站不知道從哪弄來幾百個空可樂瓶，拼了一面牆的DUAL字樣，瓶蓋全是金色，燈光一打亮得晃眼。
亞特蘭大是可口可樂的老家，這個應援把本地元素玩明白了，裴夏安特意讓崔美淑拍了一張發到IG，配文：謝謝亞特蘭大的可樂牆，比可樂還甜。
那個全勤唯粉她也看見了。
那件舊金山扔下去的皮衣，她一路穿著，從達拉斯穿到休斯頓，芝加哥那麼冷的天也沒換過。
休斯頓收官場，安可環節她照例舉著那塊白底藍邊的板子，翻面的時候裴夏安看清了背面的字——「歐洲見」。
裴夏安衝著那個方向鞠了一躬。
休斯頓收官，全場金色應援海，五個人在臺上站成一排，誰也捨不得先下去。
臺下有人喊了一聲“Europe ”，喊得又響又亮。
姜荷娜的膝蓋撐完了全程，醫生複查說狀態比預想的好，還剩歐洲五場，問題不大。
紗季的英語肉眼可見地進步，己經能跟北美粉絲用整句對話了。
回酒店的路上，車裡安靜下來，五個人靠著椅背東倒西歪，誰也沒力氣說話。
裴夏安閉著眼刷手機，螢幕忽然亮起一封郵件。
發件人：格萊美組委會。
她點開，睡意一下子沒了。
「致裴夏安女士及DUAL：
組委會榮幸地邀請貴團於本屆格萊美頒獎禮進行現場表演。
表演安排如下——
一：與Stella Vance合作舞臺：《Neos》。
二：DUAL獨立舞臺：《Dynamite》。
裴夏安盯著螢幕，一個字一個字又讀了一遍。
雙表演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