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窗邊，把手機揣回兜裡。
走廊裡空蕩蕩的，夕陽從窗戶斜照進來，把地板染成一片昏黃。
他看著窗外，校園裡的樹被風吹得輕輕晃動，操場上還有田徑部的人在跑圈。
心裡莫名生出一絲煩躁。
這也不行那也不行，怎麼這麼多人這麼多問題。
自己昨晚己經說得明明白白了，他只需要他們把人撤走，剩下的他自己會解決。
結果兜了一大圈，還要他去“證明”。
證明什麼？
證明他確實能殺了伽椰子？
證明五公里確實不夠？
這種被質疑的感覺，讓他很不舒服。
話說回來，自己為什麼要遷就他們？
難道就為了那五公里的人命？
那些人自己又不認識。
島國人，除了靜姐、大老師他們幾個，死多少又不關他的事。
自己己經盡到了告知的義務，昨晚當著安培和伊織的面，說得清清楚楚。
哪怕他真的不管不顧首接踢出那一腳，事後也沒人能說什麼吧？
到時候，自然有那些不信的人去後悔，而他自己反而是殺死伽椰子、拯救世界的大英雄。
對吧？對啊！
他眼底閃過一絲暗色的光，很淡，像一滴墨落進水裡，正在慢慢散開。
“喂，怎麼了夏夜。”
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夏夜身體一頓，眼底也瞬間恢復晴明。
比企谷站在走廊拐角處，手還搭在牆邊，顯然是剛從廁所出來路過。
“我看你站這兒半天了，臉色不太對，沒事吧？”比企谷和平常沒什麼兩樣，還是半死不活的語氣，但眼底藏著一絲關心。
夏夜看著他，兩三秒沒說話。
比企谷也沒再問，就靠在牆邊，等著他自己開口。
走廊裡安靜得只剩遠處傳來的操練口號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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