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爺爺佝僂的背影和挺首的脊樑思考。
小時候看西遊記，最煩的就是孫悟空戴緊箍咒那一段，明明一個跟斗能翻十萬八千里，非得一步一步走，還得被個和尚管著。
後來他才慢慢明白，西天取經，經書重要，八十一難更重要。
緊箍咒不是懲罰，是規矩。
心猿需要規矩才能定下來。
意馬需要韁繩才能走得穩。
道家說“降龍伏虎”，降的不是山裡的龍虎，降的是心裡的龍虎。
五蠱煉身術，煉皮脈筋骨血，也煉的是煉蠱之人的心。
藥仙會想跳過這個過程，首接拿到結果。
但世上哪有不磨就能成的事。
幕布上，蠶老那雙紅眼依舊冷冷地盯著前方。
李峰看著那雙眼睛，忽然不覺得害怕了。
一個走捷徑的人，一個不敢磨自己的人，他活再久也只是一個脆弱的怪物。
方老按下遙控器，幕布緩緩收起。
會客室重新亮堂起來，陽光從落地窗裡湧進來，落在大理石地板上，切成一塊一塊的明黃色方格。
方老按下遙控器，幕布緩緩收起。
會客室重新亮堂起來，陽光從落地窗裡湧進來，落在大理石地板上，切成一塊一塊的明黃色方格。
蠶老那雙紅眼從牆上消失之後，屋子裡的氣氛明顯鬆了幾分。
方老把遙控器丟回抽屜裡，隨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潤了潤嗓子，然後身子往椅背上一靠，整個人從剛才那個冷峻的退役蠱師，重新變回了綠源醫藥的董事長。
“行了，前因後果都講完了。”
他語氣切回了談正事的頻道，“現在兩件事。第一件，蠶老回來了，但他為什麼回來、帶了多少人、藏在哪兒，這些全不知道。”
“第二就是最近西南這邊異人家的孩子失蹤了好幾起，公司懷疑跟藥仙會有關，正在加緊查，但目前還沒摸到核心線索。”
他把茶杯放下，杯底磕在大理石桌面上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“我跟公司那邊碰過頭了，西南分部的人這兩天會過來一趟。”
“到時候咱們一起坐下來，把事情捋一捋。我這把老骨頭，打架是不行了，但出出主意、調調資源，還幹得動。”
“你們這邊，公司那邊，兩邊的情報得先對上，不然各查各的，最後全撞在一塊兒，白費功夫。”
李建點了點頭，沉吟片刻後開口。
“情報的事，我這邊能調的人不多，但清河村那邊可以遞個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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