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從懷裡摸出一個油紙包，放在桌上開啟。
裡面是三枚丹藥，每枚都有龍眼大小，表面裹著一層透明的蠟殼，裡面隱隱有液體流動。
她倒了一碗燒酒，把蠟殼剝開，將丹藥化在燒酒裡，端到李峰面前。
“從今天開始，你就叫我師傅吧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李峰是被一陣沙沙聲吵醒的。
他睜開眼睛，發現小刀不知什麼時候從瓦罐裡爬了出來，正趴在床頭的木匣子上，用觸角一下一下地敲著匣蓋。
那動作裡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急切，像是嗅到了什麼讓它躁動不安的氣味。
李峰坐起身來，這才注意到桌上多了幾樣東西。
不是昨晚那三樣煉甲的工具，而是一本冊子，幾個紫檀木的木匣，還有一罐青黑色的陶罐。
東西擺得整整齊齊，顯然是魏淑娟在他睡著的時候放進來的。
他穿好衣服，推開房門。
魏淑娟己經在院子裡坐著了，手裡端著一碗粥，面前擺著一碟醃蘿蔔。
晨光從竹林裡篩下來，落在她花白的頭髮上，像是鍍了一層薄薄的金。
“醒了？”她頭也沒抬，“灶上有粥，自己盛。”
李峰盛了碗粥，在她對面坐下。
粥是白米粥，但米粒煮得極爛，幾乎化成了米漿，入口有一股淡淡的藥香。
他喝了兩口，目光忍不住往屋裡瞟。
魏淑娟放下筷子，拿帕子擦了擦嘴角，慢悠悠地開了口。
“桌子上那本冊子，你先看看。”
李峰放下碗，快步走進屋裡，把那本冊子拿出來。
冊子不大，大概只有他手掌的兩倍，封皮是用某種獸皮鞣製的，看不出是什麼材質，摸上去溫熱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面烘著。
封皮上沒有字，只有一個用靛藍色絲線繡出來的圖案。
一條盤踞的蜈蚣，首尾相銜，圍成一個圓環。
他翻開第一頁。
第一頁是目錄。
他本來以為會是某種高深莫測的心法口訣，就像武俠小說裡寫的那樣，開頭就是“天地玄黃，宇宙洪荒”。
但入目的第一行字，卻是一行工工整整的小楷……
“蜈蚣科，體型細長，扁平，多節，每節一對足。
”……於低可不度溫，度溼持保需養飼工人。載數十者長，年二一者短，異而種因命壽。食為椎脊型小、牛蝸、蟲昆以，食，猛兇。下之葉枯、木腐、石於見常。出夜伏晝，畏，溼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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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……經肝、肺歸，甘味，寒，藥可蛻蟬。蟬為殼蛻，樹食吸，下地於棲蟲，科蟬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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