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突然說，“蠱炁珠融合這條路，我年輕時也想過。但你今天試的方式太莽撞了。
兩顆蠱炁珠硬融，等於把兩團不同頻率的炁強行揉成一團，不爆才怪。”
李峰低著頭：“弟子知錯。”
“你錯的不光是燒了雞。”
魏淑娟轉頭看他，眼神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，“你錯在，想走捷徑。”
她一字一句地說：“蠱炁珠十二顆小成，是自然凝結的結果，不是強行融合的產物。”
”你今天那兩顆融合了，看似威力暴增，實則是把毒素和炁火燒到了失控的邊緣。
“今日燒的是雞，他日若是在對敵時失控，燒的就是你自己。”
李峰心頭一凜。
魏淑娟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望著遠處黑魆魆的山影。
“不過……”她話鋒一轉，“你這想法，倒也不是全無道理。”
李峰詫異地抬頭。
魏淑娟回過身，眼神里有一種李峰看不懂的深意。
“蠱甲要煉到最強，光靠蠱場裡那些規模化養殖的蠱蟲是不夠的。”
“蠱場裡的蠱，甲殼強度只能算一般，它們是“商品”，不是“戰士”。”
她走回床邊，俯視著李峰。
“想要煉製出真正的頂級蠱甲，必須剝奪蠱師精心飼養的蠱王身上的甲殼。”
“每一隻蠱王，都是蠱師拿心血、拿歲月、拿命養出來的，它的甲殼，才是天地間最堅硬的材料。”
李峰皺眉：“可……蠱師之間搶奪蠱王，不是要見血？”
“在以前，那是真要見血的。”
魏淑娟冷笑一聲，“遇見了，絕不會坐下來喝酒，要麼你死，要麼我亡。”
“但如今世道變了，異人界有規矩，不能隨意傷人性命。”
“所以剩下的這些老蠱師們，也想出了一個和平的辦法。”
她停頓了一下，目光裡閃過一絲屬於老輩人的狂熱。
“鬥蠱。”
“寨子裡，每個月有一次鬥蠱大會。”
“參與的蠱師各自拿出本命蠱或者珍藏的蠱王對決，輸家向贏家支付甲殼，或者等價的蠱材。
“這是規矩，也是古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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