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來吧,看來今天就到這裡了,先回去吧。”
陳朵微微一愣,抬起頭,看見李峰的臉。
他離她很近,臉上帶著笑,像是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,像是一縷黑炁從她指尖滲出來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周圍的工作人員也愣住了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們交握的手上。
那縷黑炁不見了,像是被什麼吸走了。
陳朵低頭看著他握著自己的那隻手,碧綠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波動。
然後她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低下頭,被哪都通的工作人員接了回去。
防護服重新將她裹緊,眼罩和耳罩也重新戴上。
她在黑暗中轉過身,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,腳步平穩,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。
人群漸漸散去。
工作人員帶著孩子們去食堂吃飯,草地上只剩下一片被踩亂的草葉和幾根散落的皮筋。
李峰站在原地,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。
手掌表面看起來毫無異樣,但他能感覺到,剛剛被自己用炁包裹住的那縷黑炁,己經滲進了他的掌心。
他調動體內的蠱炁去壓制它,才發現自己低估了這種原始蠱毒的頑固程度。
那縷黑炁雖然只有一絲,卻像一條毒蛇,在他的經脈裡橫衝首撞,試圖繼續侵蝕他的先天一炁。
他不得不將體內二十顆蠱炁珠同時壓過去,才勉強將它鎮住。
“果然,還是太勉強了嗎?”
他喃喃自語。
原始蠱毒之所以能和陳朵的身體共存,是因為它己經成了她身體的一部分,和她的經脈、血液、臟腑形成了共生關係。
但李峰的身體沒有經過這種改造,貿然將它引入體內,等於把一頭活狼關進了羊圈。
他的蠱炁珠確實能把黑炁壓制住,但那需要消耗大量的炁,而且不能持續太久。
五蠱煉身術第三重金骨,還不足以煉化這種層次的蠱毒。
或許到了玉腑,才能以自身的臟腑之力將這種原始蠱毒徹底消融,現在只能慢慢排解原始蠱毒。
至少這段時間,暫時動用不了右手了。
他看著自己那隻低垂在身側的手,攥了攥拳頭,又鬆開。
手指的活動沒有障礙,但每一次想要調動炁息透過右手,小臂到手腕的位置就傳來一陣鈍痛,像有什麼東西卡在了經脈裡。
他沉吟片刻,用左手從兜裡掏出一張紙巾,把右手掌心裡滲出來的一絲極淡的黑痕擦掉,然後把紙巾攥成團,塞進了口袋。
今天的事,還沒有結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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