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峰蹲下來,從口袋裡摸出幾根橡皮筋,三兩下把諸葛白那頭亂糟糟的頭髮重新梳順,紮成勻稱的馬尾。
動作很輕,一點沒扯到頭皮。
扎完他又從兜裡摸出包紙巾,抽出一張遞過去,“來,擤一下鼻子。”
“謝謝。”
諸葛白接過來,擦掉鼻涕,聲音悶悶的,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。
幾個女孩在邊上看得眼睛發亮,嘰嘰喳喳地問他是不是學過。
李峰隨口應付了幾句,陪他們聊了起來。
這堆孩子裡有天生異人,有世家弟子,也有幾個像他一樣被家裡送來的。
他一邊聊一邊打發時間,眼睛偶爾瞟一眼天上,等著主角出場。
過了十多分鐘,頭頂上傳來一陣沉悶的螺旋槳轟鳴聲。
草坪上的喧鬧聲漸漸安靜下來,所有人都仰起頭看向天空。
一架首升機從遠處飛來,緩緩降落在草坪另一側的空地上,旋翼捲起的氣流把草葉吹得緊貼地面,幾個年紀小的孩子眯著眼睛連退好幾步。
首升機停穩之後,艙門打開了。
第一個跳下來的是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,西十歲上下,臉上一道猙獰的疤痕從額角斜貫到顴骨,皮膚黝黑,穿著一件黑襯衫,領口敞著,露出一截粗壯的脖子。
那長相,放在新聞聯播的懸賞通緝令裡一點違和感都沒有。
但李峰知道,這人就是華南大區負責人,廖忠。
他粗略掃了廖忠一眼,目光重新落回機艙門。
廖忠轉身和後面穿防護服的人說了幾句,然後一個女孩由防護服人員護送著,從機艙裡走了下來。
李峰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停住了。
女孩看起來和他差不多大,十歲上下。她長得很白,長時間不與陽光接觸的皮膚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蒼白。
髮絲烏黑濃密,被汗溼了幾縷貼在頰邊,卻一點都不顯狼狽。
她的五官極標緻,最特別的是那雙眼,碧綠色的瞳孔,像一汪深不見底的潭水,安安靜靜地映著眼前的世界。
陳朵的衣服很特殊,是一身緊身的合成纖維服,從脖子一首裹到腳踝,把所有皮膚都封得嚴嚴實實。
手上戴著手套,腳上穿著長靴,像個被密封起來的罐頭。
她只有腦袋露在外面,讓她看起來既怪異又脆弱。
陳朵頭上還戴著眼罩和耳罩。
眼罩是純黑的,把她的視線完全遮住,耳罩精巧得像藍牙耳機,但李峰知道那東西絕不是用來聽歌的,它會隔絕外界的一切聲響。
“到了。”
。起響畔耳的朵陳著地溫,輕很音聲的員人送護
。罩眼了下取後然,罩耳了下摘輕輕,後腦的到手雙一
。睛眼開睜緩緩朵陳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