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妙興臉色微變，語氣壓重了幾分。
“那都什麼年月的事了？嘴上說的，又不一定是真的。就算是真的，江湖上誰沒吃過虧？”
“唐門能在西南立到今日，靠的是代代相傳的手藝，不是記仇。何況你也看見了，公司遞話的時候寫得明白，是為了救人。”
“公司請咱們，是信得過唐門的手段。連救人的忙都不肯幫，往後誰還拿唐門當回事？”
“救人就得傳？”
張旺把手一揮。
“來一個傳一個，來兩個傳兩個，今天是為了救人，明天又有什麼由頭？”
“五寶護身法是什麼？外門多少弟子排著隊都不一定學得到！你開這個口子，外面會怎麼看唐門？那些學了唐門手藝反出去的人，還少嗎？”
“那是以前，不是現在。”
唐妙興寸步不讓。
“張旺，你張口閉口門規祖訓，可唐門若真按老黃曆一成不變，早晚要散。”
“你看看這廳裡，開會就西個老人，下面的年輕娃娃哪個還願意待在這山溝裡？守正，我不是要破例，是分得清什麼能守，什麼該變。”
“你……”
張旺一拍桌子，茶碗裡的水濺出來幾滴。
“好了好了。”
和事佬唐秋山放下茶碗，抬手虛按了按，語氣帶著特有的圓滑。
“一個小娃娃，你們兩個長輩，爭得跟打擂臺一樣。傳出去叫人笑話。”
“五寶護身法嘛，傳有傳的道理，不傳有不傳的顧慮。沒必要為這半天定不下的事動火氣。”
他這話兩頭都不得罪，又兩頭都按了一下。
唐妙興和張旺各自別過臉去，誰也不服誰。
老門長唐守正一首沒怎麼說話，只是半眯著眼，像在聽，又像在睡。
此刻他緩緩開口了：“都不說了？”
兩人斂了聲音。
唐守正的目光慢慢掃過張旺，掃過唐妙興，掃過唐秋山，最後落回自己那雙疊在一起的手上。
他年輕時也是個暴脾氣，老了，脾氣軟了，但話一齣口，依舊是一言九鼎的分量。
“讓他進外門。”
唐妙興眼睛微亮，張旺臉色一沉，還沒開口，唐守正己經抬手止住。
“五寶護身法，按外門考核的規矩來。他能過，就傳他。過不了，就打哪兒來回哪兒去，公司那邊，我親自回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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