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峰走出校門時，手機響了。
郝意的號碼。
他走到路邊一棵梧桐樹下，接了起來：“郝叔。”
“放假了？”
郝意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，夾著風聲，像是站在某個空曠的地方打的電話。
“剛散學。”
“陳朵的事，我這邊安排好了。”
郝意沒有繞彎子，“明天一早，公司的人送她到清河村。”
“你要是不在，我就讓魏前輩接一下。她那邊應該有準備。”
“我在。”
李峰說，“我今晚上就到。”
“好。”
郝意頓了頓，語氣稍沉，“李峰，有幾句話我再說一遍。陳朵這個人，情況特殊。她體內的原始蠱毒一旦失控，方圓幾里的水源都能汙染。”
“萬一順流而下進了主河道，影響的人就是幾十萬。所以她的行動必須全程受控。我把她交給你，是因為你家和魏前輩是目前唯一能壓制她體內蠱毒的人。但壓制不是解決，你明白我的意思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李峰說，“她出不了事。我拿命看。”
郝意在電話裡沉默了一瞬，像是想說什麼重話，又咽了回去。
最後他低聲道：“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。另外…”他頓了一下，語氣變得有些微妙，“張楚嵐那孩子，在學校裡怎麼樣？”
“挺普通的。”
李峰不動聲色，“成績中等，人緣還行，不愛出風頭。怎麼，公司還不放心？”
“不是不放心。”
郝意的聲音低得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，“是有些線，一扯就斷。他爺爺的事很複雜。那孩子現在什麼都不知道，公司的人也在暗中看著。你跟他做同學，該怎樣怎樣，別走太近，也別太疏遠。”
“我知道分寸。”
李峰說。
郝意沒再多說，掛了電話。
李峰站在梧桐樹下，把手機塞回口袋，抬頭看了一眼灰濛濛的天。
樹影落在他身上，像一張被風吹亂了的網。
他先去楊老師辦公室交了一份學期總結，出來時天己經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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