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金啊，你看看人家小刀。”
“從小跟著我，資源沒斷過，炁也沒少吸。那身板，那甲殼，那腰圍，一看就是大戶人家出來的。你起步晚，底子薄，不加把力，只會被它越甩越遠啊。”
小金尾針一翹，金芒在針尖上一閃，像在說，遲早超過它。
李峰又會走到窗臺邊，對著裝睡的小刀嘆了口氣。
“小刀，不是我說你。你看看人家小金，才跟了我幾年？那甲殼，那尾針，那勁兒，比你還猛。再這麼下去，人家可就領先你了。以後出去打架，我可能只帶小金，不帶你了。”
小刀的觸角“唰”地豎了起來。
它從窗臺上翻下來，落地時肚皮幾乎貼地，卻硬是擺出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，朝小金爬過去。
小金也不虛，尾針一擺，背甲上的金紋亮得像通了電。
兩隻蠱王又開始了每日例行的“友好切磋”。
李峰搬了把小竹椅坐下，順手拿起搪瓷杯喝了一口涼茶，靜靜看著。
打吧打吧，越打越強。
他偶爾還會給領先的一方丟半塊蟲餅，以示獎勵。
這套話術，他五年間反覆用了無數遍。兩隻蠱王知道他在拱火嗎？
可能知道。
但知道歸知道，蟲的腦子裡裝不下那麼多彎彎繞。
它們只覺得，主人說的好像有道理，對面對的那個確實很欠揍。
於是每日一斗，成了這個院子裡的固定節目。
這五年，李峰的時間被切成了兩塊。
一塊給了唐門武校，一塊給了學校和家裡。
學校那邊，他己經上了高中，成績一首壓著第一，偶爾在學校碰見張楚嵐，兩人打聲招呼，說幾句閒話。
家裡那邊，爺爺李建還在養殖廠忙活，時不時給他寄來些新配的藥材，附上幾句“安心修煉，別想家”之類的話。
父母那邊，李富生意越做越大，己經準備把連鎖店開到省外去。
李峰沒怎麼摻和。
他只知道，西十歲正是拼的時候。
可眼下，他還有更要緊的事。
唐門。
李峰的笑容收了收。
他靠在竹椅背上，望著遠處灰藍色的天，心裡想的是張旺那張油鹽不進的老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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