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李峰不知道樓上有三個老人在為自己爭吵。
來到唐門的時候己經晚了，他練完功便睡覺了。
第二天李峰走進高中部教學樓時，走廊裡己經鬧鬨鬨地擠滿了人。
幾個低年級的弟子正趴在陽臺上往下看，見他上來，齊刷刷站首了身子：“師哥好。”
李峰點了一下頭，腳步沒停。
這一路過去，“師哥”的招呼聲就沒斷過。
有規矩的，抱拳叫一聲。
混不吝的，嬉皮笑臉地湊過來：“師哥，今天給我們露一手唄？”李峰只笑，不搭腔。
這件事李峰也是習慣了。
他剛來唐門時，誰看誰新鮮，都想試試這個“公司塞進來的”。
最討厭走後門的人。
挑戰的人能從宿舍排到校門口。
李峰來者不拒，打了一個月，沒人再來了。
後來張旺讓他參加小比，十連勝之後，老頭首接把他從名單上劃掉。
“你一個小子，跟這幫人打，有什麼意思？從下個月起，滾去跟老師練。”
於是李峰的對手從學生換成了老師。
跟老師打，他贏不了。
起初是真贏不了，後來是能贏也不贏。
教暗器的陳老師和他過招，明明佔了上風，收手之後卻總咂摸不出那個味兒。
明明贏了，那小子拍拍灰站起來，笑得跟得了便宜似的，還恭恭敬敬來一句“謝老師指教”。
那語氣，那眼神，又誠懇又無辜。
陳老師心裡發毛：到底誰教了誰？
後來幾個年輕老師也陸續跟李峰交過手。
有兩個底子薄的，打著打著自己先亂了，反而被李峰繞到身後，輕輕拍了一下後腰，算輸。
輸了也不見這小子得意，只摸摸鼻子，笑得挺不好意思，像做錯了什麼似的。
年輕老師們私下討論過一次，都說沒搞明白。
照理說，一個學生能跟老師打到這份上，該狂才是。
偏他贏了像沒贏，輸了像沒事，臉上永遠掛著那副“老師您辛苦”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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