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睜開眼，發現許新正在看著他。
老人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，但李峰注意到，他的眼睛裡有一絲極淡的光。
“通了？”許新問。
“通了。”李峰說。
許新點了點頭，站起來，走到洞口，看著外面的松林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說了一句：“你比我快。”
李峰愣了一下：“什麼？”
“我當年走通這條路，用了西個月。”
許新說，“你用了兩個月。”
李峰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這是他第一次從許新口中聽到誇獎的話，雖然是間接的。
“但是，”許新轉過身來，看著他。
“走通只是第一步。真正難的是後面的東西。丹噬不是一條路，是一條河。你走通了，不代表你會游泳。”
李峰點頭：“我知道。”
許新看著他，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說了一句讓李峰意外的話：“你餓不餓？”
李峰愣了一下：“餓。”
“那去弄點吃的。”許新說，“洞裡有米，還有一塊臘肉。你做。”
李峰更愣了：“我做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許新理所當然地說，“我做了西十七年的飯，輪也該輪到別人做了。”
李峰哭笑不得。
他走進洞裡，果然在角落裡找到了一個米缸，裡面有大半缸米，旁邊掛著一塊臘肉，油亮亮的，看著還不錯。
他生了火，淘米下鍋，切了臘肉，燜了一鍋臘肉飯。
飯熟的時候，香味飄出去老遠。
許新坐在洞口，聞著香味，臉上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，不是笑，但比笑更真實，像是一個很久沒有吃過好東西的老人，忽然聞到了記憶裡的味道。
李峰盛了兩碗，一碗遞給許新，一碗自己端著。
兩人就坐在洞口，就著山風和松濤，吃了一頓簡單的晚飯。
許新吃得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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