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丹噬的第一步，是把命炁壓到極限。”
許新說，“你的炁越密，丹噬的威力越大。但壓得越狠，反噬的風險也越高。這是一杆秤，你自己得找到平衡。”
李峰試了第一次。
他把全身的炁往丹田裡壓，像要把一整片湖水塞進一個茶杯裡。
剛開始還好，壓到三分之一的時候，丹田開始脹痛。
壓到一半，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被擠壓，呼吸變得困難，眼前開始發黑。
他沒有停，繼續往下壓。
然後他吐了一口血。
血落在面前的石板上，顏色偏暗，帶著一絲腥甜。
他擦了擦嘴角，抬頭看許新。
許新面無表情，只說了一句：“過了。今天就到這裡。”
李峰愣住了：“這就過了？”
“你以為要壓到多少才算？”
許新瞥了他一眼，“第一次壓炁，能壓到一半不暈過去的，十個裡面只有一個。你吐了血還能坐著，己經算不錯了。”
李峰想了想，問：“那您第一次壓了多少？”
許新沉默了一下：“三分之二。然後暈了兩天。”
李峰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許新瞪了他一眼，但李峰注意到，老人的嘴角似乎也跟著動了一下。
第十天，許新開始教他“藏”。
“丹噬的精要，在一個‘藏’字。”
許新說，“藏得深，才打得中。藏不住，死的就是自己。”
他讓李峰把壓好的炁藏進骨骼裡。
不是比喻，是真的藏進骨骼裡。李峰試了無數次，每一次都失敗了。
他的炁一到骨頭表面就被彈開，像水潑在油紙上。
“放鬆。”許新說，“你的骨頭在排斥它，是因為你在用力。你越用力，它越排斥。你要讓它覺得，它是骨頭的一部分。”
李峰閉上眼睛，深呼吸。
他不再試圖把炁“塞”進骨頭裡，而是想象自己的骨頭是空的，像一根根中空的管子。
他讓炁慢慢地流過去，像水流過管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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