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朵又夾了一塊。這一次吃得更小口，像捨不得一下子吃完。
吃完粉，兩人沿著巷子往回走。
夜風從街口吹來，帶著燒烤攤的煙氣和路旁桂花的香味。
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陳朵走在前面，腳步很輕，像踩在棉花上。
李峰跟在她身後，中間隔著一步半的距離。
他想起很多年前，在清河村那個冬天，她也是這樣走在他前面。
那時候她比現在更瘦，更安靜，走起路來像一片會移動的影子。
她停下來了。
“李峰。”她忽然開口。
“嗯？”
“明天還能來吃嗎？”
“能。”李峰說。
陳朵沒有回頭。
但她的肩膀輕輕鬆了一下。
她繼續往前走，腳步比剛才輕了一點，像卸下了什麼東西。
風把她的頭髮吹起來幾縷，又輕輕放下。
李峰看見她衣襬被風掀起一角，露出腰間那根細細的紅繩。
那還是魏淑娟當年給她繫上的，銀豆子己經有些發暗了。
回到自己的住處，李峰開始修煉。
晚上九點多，廖忠敲開了李峰的房門。
他手裡拎著一袋花生米和兩瓶啤酒，進來把東西往桌上一擱，二話不說先開了瓶蓋，灌了一大口。
李峰看著他，沒說話，自己拿過另一瓶，也開了。
兩人就著花生米喝了一陣。
窗外有蟲鳴，斷斷續續的，像一把破舊的二胡在拉一首不成調的曲子。
廖忠把空瓶子放下，抹了把嘴，開口了。
“李峰，我跟你說件正經事。”
李峰放下筷子，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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