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忠盯著他。
“另一條，是我練到第五煉，化血。”
李峰說，“到了化血，我可以用我自己的炁，替她把原始蠱毒一點一點拔出來。不是壓制，是根治。”
廖忠的呼吸滯了一下。
他不懂修行，但也知道“化血”兩個字的分量。他試探著問：“那你現在……”
“金骨。”
李峰說，“離化血還差兩個大境界。玉腑，化血。每一個境界，都比我過去十幾年加起來都難。”
他沒有說出來的話在喉嚨裡轉了一圈，又咽了回去：李家的功夫，銅皮、銀脈、金骨、玉腑、化血，一步一重天。
他西歲開始練功，咬著牙走了十幾年，也不過堪堪金骨大成。
李建練了一輩子，到老也才摸到玉腑的門檻。
他這一代能不能摸到，他自己也不敢說。
難，難，難。
可這些話他不能說給廖忠聽。
廖忠需要聽見的是“有希望”，不是“我盡力”。
他還有個方法沒有說出口。
雙全手。
呂良。
如果呂良能成長起來，敢用那雙全手為陳朵重塑一遍身體，連根拔除原始蠱毒，也未必不可能。
可要讓雙全手徹底清除原始蠱毒，就得連同陳朵自身修煉的先天一炁一起洗掉。
到了那時候，她就成了一個沒有炁的普通人。
陳朵會接受嗎？她這一生從沒做過普通人，從一個蠱身聖童變成一個普通人，於她而言真的是救贖嗎？
李峰不知道。
他也不敢替陳朵做這個決定。
況且呂良現在不過一個毛頭小子，雙全手練得七七八八，能不能用都是問題。
他總不能去找曲彤。
那個女人，大機率會以這件事為把柄要求陳朵加入她們。
廖忠見他不說話，也不追問。
他把空啤酒瓶往前推了推，拿起另一瓶，用牙咬開瓶蓋，悶悶地喝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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