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碗羊肉粉就高興的人。
十年。
這句話像一根鏽釘子，楔在他的骨頭縫裡。
他在華南又待了兩天。
陳朵白天出外勤，傍晚繞著基地後山散步，晚上回來吃飯。
他看得出來，她比之前鬆了些。
至少走路的時候，肩膀不再是僵的。
臨走那天，陳朵站在大門口，懷裡抱著一袋橘子，是李峰從老家帶來的，她沒吃完，又塞回了他手裡。
“路上吃。”她說。
李峰接過來，笑了：“你比我還會照顧人。”
陳朵認真想了想，說：“是你教我的。”
李峰沒再說話。
他朝陳朵擺擺手，轉身上了車。
後視鏡裡，陳朵站在大門口，越來越小，最後變成一個安靜的黑點。
那黑點一動不動，首到車子拐出基地大門，才徹底消失在視野裡。
李峰坐在車後座，懷裡還抱著那袋橘子。
他低頭看了看，橘子皮黃澄澄的，在陽光下泛著一層細微的光澤。
他取了一個，慢慢剝開，撕下一瓣放進嘴裡。
很甜。
李峰沒有說話，把剩下的橘子重新包好，放進口袋裡。
回到涼都，日子像被人按下了慢放鍵。
李峰重新坐回教室裡，桌上堆著半人高的試卷和參考書。
白天上課，晚上刷題，日子平淡得像一杯放涼的白開水。
偶爾去粉館幫忙，繫上圍裙給客人端碗，聽蘇巧巧抱怨新來的洗碗工又打碎了一個盤子。
韓寅、柳飛熊、高楠偶爾打電話來。
韓寅說：“你走了以後，訓練場都安靜了。我現在一個人練功，總覺得少點啥。”
柳飛熊說：“別以為考上大學就輕鬆了。大學裡更卷。”高楠說：“我給你做了個檯燈，能調三檔光，下次寄給你。”
李建給他房間換了盞更亮的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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