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都通在談分配，說明本地幾家還沒談攏。這時候，如果有人把訊息捅出去，捅到那些不講規矩的人耳朵裡，比如說，全性還有外國。”
淺野燎介的眼睛微微眯起，“你猜，他們會不會坐得住？”
矢代薊盯著他，慢慢露出一絲笑意：“你是想，讓全性來攪局？”
“全性來了，那都通和本地勢力就顧不上我們了。水一渾，才好摸魚。”
淺野燎介說，“組織要的礦，我去挖。但訊息放出去這事，得你來辦。我的人不能動，動了就暴露。”
“可以。”
矢代薊說，“但這批礦，組織要的是大部分。”
“組織要多少都行。”
淺野燎介淡淡道，“我只管做事。”
矢代薊沒有再說什麼。
她收起地圖，走到門口，又停下：“丘長老，組織記得你這些年的功勞。等這批礦到手，你就不用再藏了。”
“藏不藏的無所謂。”
淺野燎介說，“我藏了西十年，習慣了。”
矢代薊的身影消失在門外。
淺野燎介站在空蕩蕩的屋子裡，低頭看著桌上那碗涼透的米飯，很久沒有動。
……
長春龍嘉機場，下午三點。
飛機落地的時候，韓寅還貼著舷窗往外看，嘴裡唸叨著“這地咋這麼平”。柳飛熊懶得理他，挎著包走在前面。
高楠跟在後面，從包裡掏出一件外套，遞到李峰手裡：“這邊比涼都冷，穿上。”
李峰接過來披上：“你備了多少東西？”
“夠用。”高楠說，“你那個包太薄了，到了山裡扛不住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高楠不再說話，把拉鍊拉到頂，拎起自己的包跟上隊伍。
他個子不高，但背很寬，走路步子沉，看著就結實。
韓寅經常說他像頭拉磨的驢，高楠也不惱，只回一句：“你連驢都不如。”
出了航站樓，冷風撲面而來，雪粒裹著冰碴子掃過水泥地面，又卷向遠處灰濛濛的曠野。
韓寅打了個哆嗦，縮起脖子：“峰哥！這東北咋這麼冷？這才幾月份啊！”
柳飛熊說：“緯度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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